遭遇“老精英”并被其当头棒喝

郭松民

“老精英”的“老”体现在两个方面，一曰年龄，二曰思想。年龄不说了，思想的“老”则主要是因为其形成于1980年代，一旦形成则再无变化，用之来以不变应万变。“老精英”是现在中国知识界、思想界的绝对主流。

昨天我在一个电视辩论场合，就遭遇了来自某著名大学的一位“老精英”，并被其当头棒喝，至今仍感晕眩。

辩题是极为平常的：政府该不该设立“让座日”？怎样才能使公交车上让座蔚然成风？“老精英”是我的反方。

我说：“‘让座日’这个形式不太好，威逼利诱容易导致虚伪，应该是先有道德提升……”

“你那都是空谈！”“老精英”大手一挥就打断了我，他雄辩滔滔，口若悬河，“怎样才能解决年轻人给老年人让座的问题呢？”在长篇大论之后，他归纳了四点：

第一，要实现宪政民主；
第二，要建立自由市场经济；
第三，要建立真正的法治社会；
第四，要……（很惭愧，前三条已经严重震慑了我，使我陷入了晕眩状态，所以第四条就没有听清楚）

“我靠！太厉害了！”我心里暗暗叫苦，“真理啊！绝对是真理啊！只是这样绝对正确的真理我怎么好反驳呢？”主持人示意我回应，我只好苦笑了一下，挂起了免战牌！

但躲是躲不过去的，过了一会，话题转到“政府有没有权利干涉让座行为”上，“老精英”居然说：“如果他不让座，政府就杀他的头，你看他让不让？”

“政府这样做恐怕不太合适吧？”我质疑到；

“我是打个比方，并不说真杀他的头”，“老精英”爽朗地笑了，“但政府得管，不管就不会有人让座”；

“可我认为让不让座是一个人的自由，政府无权干涉。”我反驳到；

“老精英”似乎意识到什么地方不对，于是又开始长篇大论，最后又归结到他的四点，我又败下阵来，只是觉得一个“宪政民主政府”连公民让不让座都要管，总归有点古怪。

最后不知怎地，谈到中国人和外国人的比较上去了。

“西方实行宪政民主制度，所以现在人人都是活雷锋，不像中国人道德败坏……”“老精英”滔滔不绝……

“我反对！”我有点忍不住了，“我举一个例子，证明你这个判断的是不对的。比方说，今年大雪灾，广州站前聚集了80万人，但没有出什么大事；而美国新奥尔良水灾，体育场里聚集了3万多人，里面就完全被罪犯控制，警察都进不去。美国国民警卫队士兵开着小船去救被困市民，居然要房顶上的女孩子先撩起裙子让他们看看才肯救人，而我们的解放军……”

“你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？”“老精英”跳了起来；

“报纸呀，还有……”

“报纸上那都是宣传！宣传！宣传！他们不讲真话，都是些骗子！骗子！骗子！中国的事就是坏在这些骗子手里！”“老精英”大肆咆哮；

“也不全是报纸呀，还有电视、互联网，新奥尔良的情况就是CNN报道的，美联社……”

“老精英”不容我再做解释，就像威苏威火山一样爆发了，此刻我看他额头爆出青筋，脸也因为过于愤怒而变了形，满脸都是汗水，生怕他会有什么意外，便只好不再说话……

出了演播室，我的心情有点灰溜溜的，感觉好象挨了一顿鞭子似的，这一顿当头帮喝，好家伙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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