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忆杨德明老师

祝东力

因为同杨老师不在相关的专业领域，我大约是迟至98~99年，才先从闻迪、后从苏庆黎那里听说了老杨的大名。01年《真理的追求》杂志社召开创刊十周年纪念会，在会上第一次见到杨老师。那时，年过六旬的老杨已经谢顶，更显突出的前额，令人揣想其殚精竭虑的智力生活。他个头不高，但印象中总是站得笔直，常以沉稳自信的语调发言论说。其人坦诚、直率、耿介、尖锐，是典型的湖南革命者的性格。杨老师当时已读过我有关中国近代史方面的业余文章，作为前辈学者很是鼓励了几句，令我在暗喜之余，也心生惭愧。

不久，老杨把我推荐给他曾经工作过的国内某著名研究所，希望我到那里“有所作为”，该所负责人约我谈话后，终于因我这一方面的原因而做罢。今天想来，还感到有负于杨老师。尽管我知道，杨老师之举荐我，并非因为同我有什么个人关系，而完全是出于对他心目中那个共同事业的公心。

后来，在不同场合陆续见过杨老师多次，包括前两年到他位于花园路一号的家里。每次见面，总能听到他用低哑的嗓音陈述关于中国大局的见解。我知道，这几年他的主要工作是全面反击盛行多年的新自由主义理论，“跟他们干！”他语气坚定，又仿佛有所期待，注视着我，神情意味深长。

记得杨老师是湖南邵阳人，听他说家乡有座山叫秀龙山。这两年，在互联网上，杨老师以秀龙山人的网名发贴，涉及多个学科和领域，有时竟铺天盖地，席卷论坛。我每天浏览，见到杨老英雄精神抖擞，横枪跃马，单挑右派大营，好不快哉！

当今的左翼学者中很有几位拼命三郎，深思且力行，仁人兼志士。杨老师是中老年里的杰出代表，是我心底极为钦佩的。如今他走的匆忙，留下生前身后事，是需要后来者特别承担的。

谨以此文深切悼念杨德明老师。

2005-4-25